杂论10/05

<这时去年的这个时候的一个话题。内容很杂。>

<这是一个贴在镇上的一篇言情小说引起的>

麻木,真麻木了。我怎么想激动都激动不起来。也许最近是我看密宗的东西多了,对时事的东西没感觉了。

佛罗依德,太佛罗依德了。这故事,典型的一个佛罗依德的例子。年轻的洛丽塔甚至与亲妈斗法。"女人为什么总和女人过不去"。

10/24/05

<有人再谈到密宗>

不能绝对这么说,但有一定道理。
显密之分更广义(脱离佛教)地说就是世界观的问题。esoteric从内部的意识出发,exoteric从日常的外部意识出发认识世界。从行为上来说,密派行为出于直觉,显派行为出于理性。
现代世界的理性结构决定了人们由显入密。从小上学,老师一定知道答案(因为他是出考题的)。没有未知,没有神秘。欧几里得的公理体系,亚里士多德的逻辑体系,直到现代科学,建立了一整套理性的体系。在这体系的尽头,"一个幽灵,一个神秘主义的幽灵,在欧洲大陆上徘徊"。这个过程,十年不算长。俗话说,刚上大学觉得什么都懂,出了大学什么都不懂了。

在先进的时代,显派确实太有吸引力了。特实用,实实在在,按步就班,每一步基本上是可预测的。上完大学,可以有个工作。可以缴税。。。可以有养老金,最后可以有个坟地。完全理性,如同欧几里得的证明一样,最后划一个"证毕"。对神秘的追求,只有是吃饱了撑的人(如我),或者是物质特别落后的时代或地区的人们。

不扯太远了。

流行的是藏密。属金刚乘 (Vajrayana)。混合了印度教的Tantra(密传)和佛教的大乘。日本的东密,真言宗(shingon),更注重于密咒的吟诵。固守身口意三密。注重自身的修练。至于上西天成佛,那依然是未知数。并没有"此经日诵三百遍,日后必可上西天"之类的必然。由于同印度教的混合,修练中有喻加的成份。其颂经的过程其实就是调整呼吸的过程。长长的经文慢慢地将你的呼吸拉长。绵绵不断的经文吟诵,有时也是为了解除形体的痛苦(呻吟)。喻加的音乐就是源于印度的咒语(Mantra)。

简单地说,密派的哲学出发点就是"不可知"。但这个命题本身就是矛盾的。你如何知道’不可知’?如果你真正知道那是’不可知’,你已经达到了’可知’。我看来,完全’不可知’是盲目的。我看密学,就是想发现如何确定哪些东西是’不可知’的。就是可知"不可知"。

如果仔细看那个行为艺术的基本图案(没有放沙子的时候),那基本上就是印度Tantra的Sri
Yantra图案。密派再古老就是波斯了(拜火教之流)。亚里山大东征剿灭波斯之后,波斯的密宗影响磕磕碰碰最后融入了穆斯林什叶派。什叶派就算穆斯林的密宗了。

–BG 10/25/05

<关于弗罗依德>

同意,弗老绝对伟大。他的潜意识理论就是神秘主义的一个重要支柱。
另外卡尔。容格(Carl Jung)的集体潜意识也是我的最近的厕书。


>>弗罗依德是没有办法的,弗罗依德也非常正常,弗罗依德就


>>[snap]

>>关爱,跃然纸上,但感染力差了很多。而这篇言情小说则比
>>较触及人类在时间上不可逾越的根本悲哀,"恨不生同时"


问题就在这里,这算什么大不了得事情?小资磨磨叽叽的。小事磨叽成大事。什么生不逢时的。这根本不是问题。这是假正经。乌迪。爱伦不也把养女给办了吗?这有什么呀?太容易解决了。

这不算是悲剧。没有悲剧因素。

悲剧是,明明知道将导致毁灭(或者是一个对谁都不好的结果),但是一种力量迫使着主角自觉地走向毁灭(坏结果)。这种力量是什么?依然是个迷(神秘)。传奇里最常用的就是"咒语"。现实中的的"力量"。。。。说法各异。
我倾向于人类的潜意识在强相互关联的网络下所采取的生存策略。
The Tragedy of the Commons 是一个例子。通俗的说就是"三个和尚没水吃"。

–BG 10/26/05

<分化出一条关于选择的主线>


>>当然,个人在某一时间依自由意志做出的选择,不见得会与在另一时间做出的选择
>>相同。:)


哈哈,这不同就是神秘所在。人的潜意识里的东西是神秘的。在不受压抑之下(例如做梦),会有许多的内容。理性使得人的行为是可预测的。近些年来的诺贝尔经济奖其实并没有多少"经济",而更是探讨如何"玩人"。博弈理论(Nash),行为经济学(Vernon
Smith)。加上今年的家伙。无论是囚徒困境,纳什均衡,还是今年的分大衣理论。都基于人的理性计算。你的房子买不出去,也是人家理性的衡量的结果。

古代时候,赫拉科里特所持的万物变化观(最著名的论断就是"人不能踏如同一条河"),慢慢地失去了市场。后来的苏,柏,亚的哲学慢慢地占领了社会主流。后来一些东西变成了自然而然的"公理"。人们不需要对此思考(除非是疯子,而疯子是要被淘汰的)。这样一来,遵循这些规律,人的生存力会提高,人的效率就会提高。为了人类的群体扩大,人类需要一些规范。从人类生存的角度来说,这是对的。但是,由于古人的局限性,这些规矩(有人叫伦理)都有它们的边界条件。如果忽略了边界条件(文科叫Context),而乱套,那就会产生意想不到的结果。可以是灾难,也能是毁灭。数学上叫发散。

其实,古代的规范都是很朴素的。那真是同日常生活息息相关。例如,毕得哥拉斯派的生活方式规定,人的粪便应该如何妥善处理的(大概就是远离水源)。人的尸体也要妥善处理(大概就是深埋)。这些都是死了几代人之后,祖先才发现的规律。当然毕氏的伦理之中还有,"人不能吃豆子"(
大概就是为了减少空气污染)之类现在看来很荒谬的规矩。当时,毕派是非常先进的生活方式(古代的三个代表)。

后来,朴素的东西一步步的被抽象,慢慢地进步到了正规的伦理学。人们在不断地定义着"好""坏"。古代哲学的三大支柱,伦理学,物理学,逻辑学。其中最有吵头的就是伦理学。因为那时直接针对人的,而人是很复杂的。随着逻辑学和物理学的完善,(完善的意思就是抽象,能通过很少的几个公理(甚至只有一个),推出全部的世界),伦理学的不完善总是让人无法满意。

苏、柏、亚的影响是巨大的。他们对终极真理的追求一直影响着后人。从理想的角度来说,人们在单一规范下生存,比在复杂的情况下(丛林法则)生存要容易的多。现代人在公共汽车上被踩了一脚,首先是跟那个人"讲理",而不是一把去拧下他的头。而这种规范的存在,使得人类能够更密集的生活,而且减少不必要的伤亡。我认为,人从多神崇拜,进入了单神崇拜,也是这种抽象的结果。至今人们不倦地追求着大统一,也是这些老家伙们的影响。

伦理学上的抽象,这个命题隐含了人的同一性。人就是那"撒豆成兵"里的"豆"。老哲们认为(或希望),在共同的伦理观念之下,人是能够被抽象成"理想人"。里柏拉图的"理想国"里就是讲的这样的一个社会。
但是这里有有了一个"鸡蛋先后"的问题。理想国是应该由理想人构成。而理想人又是需要理想国的环境来培育。如果没有"第一推动",这理想国终究是在图纸上的假设。我记忆中柏老的理想国是这样的

1)
领导必须是哲学家。(自然,他自己就是哲学家) 。广义为,有知识的人。而不是为了生活而奔波的人。
2) 系统地学习知识。
3) 严格的作息时间。
4) 技能的训练,包括打仗的技能 (都理想了还打什么仗?看来老哲也不自信)。
5) 包办婚姻,强强连手,繁殖后代。
6) 集体养育儿童

也许有记错的地方。反正集权社会差不多。古代"斯巴达"也就是这样的。
估计他们被斯巴达打怕了,觉得也应该那样才能强国。

尽管古代伦理学不完善,但是已经足够有约束力了。人们按照这些规矩,晃晃当当地也进步了几千年。老哲们的体系有一个最大的优势,就是他的逻辑性,运用逻辑,通过一些规律,从而实现对现象的可预测性。由于这种可预测性,人们能够计划未来。这些有计划性的行为,就是理性的选择。理性的选择,从而也就减少了冲突。

丛林时代,人们争夺猎物,人们所能计划的是以天为单位。

农业时代,人们耕种土地,人们能计划的是以年为单位(自然收获周期)。人们在春天播种。这是理性行为。因为这播种并没有立刻的收益。但是这是为了将来。人们愿意付出劳动。

工业时代,人们没有了土地(都成了无产阶级),但是人们能够平静地生活。没有冲突,因为人们的理性告诉他们,他们的工作是有一生的收益(社会保障)。这时,计划的周期已经成了一辈子。这计划的饼是越划越大。

神的时代,人们计划是以几辈子为单位了。轮回,地狱,天堂,涅磐,天上的七十个处女。人们很冷静地面对着不完美的世界。理性地计划着,生活着,死去着。

可预测性(决定性,可知性)有成功的情况,也有失败的情况,但是回头看一下这些可预测行的出发点和边界条件。1) 机械性。 2) 有限性。

等会儿再写

–BG 10/27/05

古代最先能准确预测的就是天象。古希腊能够查到记录在案的最早的哲学家泰勒斯(Thales),就是因为他成功地预测了一次什么天象(日食,或慧星),被人反推出来他生活的年代。古人对天象真是很钟爱(另外一个钟爱就是炼金术),这是周期性的现象,重复发生。预测之后能够验证,特有成就感。(反之,预测地震的人就特别少)。

这种周期性重复的东西,在周围的自然界里还有很多例子。包括人生本身。但是远不如天象那样可预测。天灾人祸,生老病死。丰收歉收,哪比得上日出日落那样地规矩,完美,完全可以预见。

人梦想着完美,追求着完美。同时忍受了这些不完美,试图弥补这些不完美。凭着追求完美的动力,人创造了众多的手段(包括现代科学技术)。同时人又创造了诸神。来代表完美的化身。千万年来,人们依然忙碌着。但是反过来想像一下,一旦完美了。万事如星象那样可重复,可预测,那不整得跟天堂似的了吗?那也够没劲的了。

因为不可预测,人有了积累,有了财产,有了私有制,有了交换。。。有了诺贝尔经济学奖。

天象能够预测准确,是因为他们的独立性,同周围环境没有复杂的关联。就是二体问题。最多加上多体微扰,古代人也看不出来。就是简单的机械运动。

今年耕种的土地多一倍,一般来说,可以遇见的结果就是收成多。但是不一定。万一。。。。因素太多了。搞得民间的皇帝都要上天坛求神。

人发明了机械,人发明了计算机。可是仍然,如今一个台风也算不准。

这类复杂的现象,就是有众多的因素影响,而且众多的因素强关联。严格说来,这是一个NP问题。如果没NP图灵机(努力呀,鲤鱼)。原则上是算不出来的。物理上的自旋玻璃模型,用了局域化的近似。当然,物理上是合理的。但是其他领域(社会,经济,军事,生理,医学。。。。),能不能用局域化?还是问题。

当年柏拉图的理想国的适用范围到底有多大?亚里士多得解释说,就是站在山头上你所能够看得见的地方就是国家的大小。这也就是老子煮小鱼虾的那块地方的大小。即使这样的小地方,理想国也还需要国民有非常一致的伦理水准。就是说每一个单元的状态并不多(最好是质点,或刚球)。如此边界条件如今满足起来困难一些。

多元化(每一个都有N多状态)
非局域化(有很多单元)
强关联(相互作用,通信,信息化,交通)

即不满足机械方程,又不满足边界条件。
如何预测?如何避免灾难性结果?
如果说能回答这俩问题,吃香的,喝辣的,香车美女应有尽有。

当经济学家们依赖于"理性"时候,实际上已经认定了单元的状态(或者他们的平均值)是简单的,可知的。(如果认定平均值时,已经隐含了统计力学的假定)。在一定范围内,理性是可靠的。这范围的边界,就是"最后压倒骆驼的那根稻草"。所以如果要使得现象按照你所预测的方向走,一定要把你的理性传播出去,让大家都接受你的价值观,并不加思索地接受成为理性。

印第安酋长说,一百年前,他们有圣经,我们有土地,今天,我们有圣经,他们有土地。

密宗呢,就是逆向的思考这个NP问题。由内至外。
照约瑟夫,坎贝尔(joseph campbell) 的说法,就是follow your own bliss.

打住了。密宗科普起来更困难。

–BG 10/27/05

<关于张承志《心灵史》的反智,>

这狠话是很了点。无论如何,西人古哲的逻辑让人们走上了定量的道路。中国古哲折腾了两千年(儒道释法墨理),依然是定性的表述。怎么也没弄出个三段论。

有了定量描述,人类知识经验积累迅速。社会发展能够进入快轨。这也归功于机械论。当发展到了它适用性的边界,这就是灾难的开始。机械思考方式成了自然而然的途径,成了de Facto的理性。

现代的新哲,我更喜欢笛卡尔。康德是注重批判性的,笛卡儿更注重于建设。笛卡尔建立了严格的方法论和数学逻辑框架。一百年后,就出了牛顿。

我对神秘主义的探索,就看看理性之下的内容。这正是人的复杂所在。而这些复杂性,也许就是"那个东西"。
"上帝死了"之后,尼采注视着神秘的古代波斯。

古代波斯大流士王的母亲,在大流士死后,并没有悲伤。而当亚利山大(灭波斯的人)死后,老太太却悲伤面壁绝食而死。
在古代(希腊)伦理中这是非理性的行为。
亚里山大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法力。巫术?个人魅力?
庄周老婆死了唱歌,也是一个疯子的行为。

<>

接上篇:

上篇结尾庄周的例子不好。家伙可能正是巴不得等着娶小呢。

大流士的故事上篇讲的太粗。
记得更多的细节是这样的。大流士王第二(或第N)次战败之后,他只身逃出,把家小全仍给了亚力山大的大军。
从此这些妇孺就一直跟着亚力山大,继续征讨。南至印度,回头阿拉伯沙漠。亚里山大一直善待这些家属。

大流士则向北逃,辗转数地,最后在军事压力下,于里海边上被波斯自己的军队杀害。

几年之后,亚力山大病死了。知道消息,波斯王的老娘,部分老婆们。面壁绝食饿死了。

——–

我思考这个故事好久,至今仍在思考。愚昧,从现代理性的角度来看这些人确实愚昧。就象我们看藏密的人一样。但是,回头看看波斯的密教。也就慢慢地理解了一些。

希腊(或中国)的哲学的伦理中,血缘(kin)有着很高的地位。血缘已经外延成了自然的等级。等同于权威的等级。如同儒家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。这似乎是天经地义的。这样的好处(目的)就是人类能够更好的繁衍,父亲的伦理上的等级权威使他愿意更多地付出劳动来抚养后代,从而成活率高。如果后代不尊重他的权威,那么舆论就会对子女很不利。就是所谓的大逆不道。在中国,就会进祠堂,家法侍候。如果,更深一步问下去,繁衍的目的,就是为了有更多的劳动力更好(重复,机械)地干活,从而进一步繁衍,从而儿子变老子,也就获得自然的等级权威。

波斯的教里面,血缘在伦理上的地位不如对神的追求。大意就是:爹妈,你虽然给了我肉身,但是我的精神是自由的。我要追求我的神祈,我的福佑。就如同,西藏喇嘛转世的时候,爹妈是没有发言权的。

所以波斯人的思维里,没有那么多忠君爱国孝悌仁义的废话,我为了我的神而战,为了我的神而活。而这神也不是预先定义好的。而是我认定的神。

亚力山大的出现,带着马其顿军团的威力,同时他有着他的个人魅力。人们觉得他就是神,就是所追求的神祈,就是所寻找的福佑。为了自己心里找到的神的死去而死去,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?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从这个故事的分析里面,能够看出神秘主义的基本点。
1) 神是内在的。
发自内心的。而不是外在的。不是强加的。更不是那些天经地义的我就应该遵守的规矩。
别告诉我欧几里得公理不需要证明就是对的。
2) 神是存在的。
神不是虚无的。也许我就是那神。也许是别人。神有着令人着迷的魔术般的魅力。
让人无怨无悔地相随。
3) 每个人都在寻找,追求自己心中的神。
生命的意义就在于此。follow your bliss
———-

从前在国内看过一个科普,可能是<从一到无穷大>,或<粒子物理同东方神秘主义>上面有一张图。就是将宇宙以一个人的心脏为原点,进行了
1/R 的变换。内脏在外,宇宙在内。
这就是密宗。同样的东西,显宗,密宗只是站的角度不同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–

–BG 10/28/05

<继续 >

On 10/28/05, I wrote:

>>从这个故事的分析里面,能够看出神秘主义的基本点。
>>1) 神是内在的。
>>发自内心的。而不是外在的。不是强加的。更不是那些天经地义的我就应该遵守的规矩。
>>别告诉我欧几里得公理不需要证明就是对的。
>>2) 神是存在的。
>>神不是虚无的。也许我就是那神。也许是别人。神有着令人着迷的魔术般的魅力。
>>让人无怨无悔地相随。
>>3) 每个人都在寻找,追求自己心中的神。
>>生命的意义就在于此。
follow your bliss


C S Lewis。上个世纪初,牛津的三大才子之一(另一个就是写<指环王>系列的)。一个从年轻的无神论(不可知论)者,转化成一个基督徒。虽然他不是神职人
员,但是他是公认的一代宗师。CS
Lewis和弗洛伊德分别被认为是有神论和无神论的两大阵营的代表人物(PBS的节目系列)。二战期间,CSL每天关于基督徒的广播讲话,
成了英国人的精神支柱。后来他把这些 讲话搞编成了一本书。
叫<mere
christianity>中文译本叫<返璞归真>。这是一本写的非常好的书。好就好在他不象是在写宗教,仅仅是谈天。里面引用的宗教
的神话很少很少,甚至引用圣经部分也很少很少。最近再次读完之后,我发现他的观点几乎包含了下面列出的所有元素。我认为他是一个神秘主义的基督徒,只是他 找到的神恰恰就是耶稣基督而已。

我认为另一个著名神秘主义者,就是大同教教主Baha’i 很巧,他恰恰是伊朗人。他宣传的大同教让所有宗教都很生气,结果后果很严重,他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。

现代的osho也是挺有思想的。他是印度人,他对很多佛经进行了新的通俗翻译解释。很多人说他是邪教。可是现在有几个不是邪教的东西?被美国驱逐之后不久,他就死了,现在他的影响越来越小。

10/28/05

<继续>

这密宗跟现代心理学有什么关系。

弗洛伊德研究的是个人的潜意识,每个人的幼年经历不同,每人所具的有关"性"的潜意识也不同。
同样是作精神分析的还有卡尔。容格。他有一个"集体潜意识"的理论。他认为某些潜意识是人类所共有的。其中的一条就是"英雄实现",或者"英雄崇拜"。

无论文化,无论信仰,无论国界,所有人都有这种英雄崇拜。而英雄的成长道路又几乎是公式化了。不论是金庸还是George
Lucas。或者是什么非洲土著的传奇,美洲印第安人的传奇,什么格撒尔王,什么Matrix。这个公式见现面的连接。

http://www.jitterbug.com/origins/myth.html

简单说来,这个孩子,打小没有父亲。在他的成长过程中一定会遇见高人。而这个高人也许是他父亲,也许不是父亲。但是一定是他"父亲"偶像。在"寻找父亲"的过程中,他会得到很多武艺。有了武艺之后,他会返回故乡(或尘世)实现他的目标。从而完成英雄的道路。

就这么一个极其乏味的简单公式编出的一个个故事,却能吸引一代又一代的人。就是因为人类的潜意识中共同的"英雄实现"。如果不这么编,就不能引起人们潜意识中的共鸣,从而不是好作品。

事实上,人类的这种"英雄实现"是很有破坏性的。如果任其发挥,人类的社会性将被挑战。伦理学将这个潜意识深深地压住。所以人们通过艺术来意淫自己的英雄梦。

这个理论有很多衍生产品。如:在人的成长过程中,父亲偶像是很重要的。又如:人的中年危机。

一个宗教,一个文化,都能归纳到对某一个"英雄"认同。尽管这个英雄有着不同的形象,但是都是源于人类的共同潜意识。

"单神教"或者"理性"的优越性就是在于让人们最大限度地认同某一个英雄。这样人们就能将精力由来物质生产,而不是"寻找英雄"这样的破坏性的行为。这是最有效率的理想社会。

问题就在于,人的潜意识时不时的冒出来。人并不认同你树立的神(英雄)。人们自己不断寻找着的英雄。

————-

这只是一家之言。但就是这一家。里面的东西也是太多太多了。

10/29/05

<有人讨论Joseph
Campbell
>

是的。Joseph Campbell的书里有很多内容。我买他的书"The Power of Myth"是十几年前。当时特别有有兴趣的是他和Bill
Moyers的关于创世纪的对擂。BM背一段<创世纪>,JC讲一段与其对应的古代神话故事。很是热闹。书不厚,但内容很多,需要很多背景知识。我每次翻看都注重于不同的东西。而且我每次看的感觉都不同。最近看的一系列故事,是讲古代部落的人,当他们猎到了
动物之后,都有仪式(ritul)。而这种仪式是在感激神灵给了他们猎物。而这个神灵并不是至高无上的神,而是这个动物的神。如果猎到猪,则是崇拜猪神。
猎到了熊则是熊神。牛则拜牛神。感谢这些动物之神给了他们食物。并不是感激一个至高无上的神给了"我"力量猎到了这个动物,而是感激这个动物本身之神给了
人它的子民。这个感谢是很直接的,是基于共存性之上的,是平衡的。相比一下,现代单神之下的感恩。

JC是一个智者。在丰富的内容基础上,他有他的思想。"英雄的原形archytype"就是一个。他也是到处不招人待见。基督徒说他是反基督,犹太人说他是反犹。他的"千面英雄"学说贬低了任何一个单神的地位。

喜欢归喜欢,我觉得他的东西表象的成份还是太多了。上个世纪四五十年代的东西,也是很难深入下去。

对神秘的研究,我觉得俄国人最牛,整得特系统。一个个概念毫不含糊。

一个家伙谈到灵魂不死。

他引用了一段普希金的<纪念碑>

“不,整个的我不会死亡──我的灵魂
在圣洁的诗歌中,将逃离腐朽和死亡
比我的灰烬活得更长久”

他认为,人类经历了工业革命,到了现在的信息革命。人类的使命已经从追求生存繁衍,上升到灵魂不死。一个人如果没有对immortal的追求,那他将不适合现代生存。

论述很长,大概就是这个意思。

这里immortal的是思想,创造性的东西。

============
八卦一下。
关于"灵魂不死"的问题,1984年的洛阳会议上,方励之发言,提到了"灵魂不死"的问题。
讲完之后,大家也没有什么问题。第二天,方就回学校了。因为他还有副校长的工作。

第二天的会上,何先生(祚庥)发言狠批"灵魂不死",从唯物辩证法的角度说明灵魂不死有多么荒谬。
何先生讲完,许(良英)先生发难,说你这家伙很流氓。不管学术立场如何,昨天人家在这里发言,你不跟人家当面讨论这个问题。今天人家走了,你背后出刀子,这不是流氓行径是什么?

==========
-_BG 10/31/05

<>

On 10/28/05, Other wrote:

>>东方贤者的世界太大了,比起浩瀚地宇宙来说微观的数学就显得
>>枯燥乏味。特别是佛教传入东土,中国人的意识世界实际上已经到达
>>了无边无际,肆无忌惮的程度。


这也是东方的特点。
重道不重理。甚至有道无理。

道,大方向,假说,通过"创造"来形成。
理,实现"道"的手段。具体如何应该"得道"。通过"发现"来寻求。

它们之间是载舟覆舟的关系。
理是有可能否定"道"的。
没有理,道将永存,但不可及。

有道无理,有理无道,都成不了"道理"。

没有理,道,永远是高高在上的"道"。

>>另外说明一下,西方的炼丹是从阿拉伯学来的,而阿拉伯的炼丹


存异。

在MIT的一个楼门里(12号?)有两面墙上贴了些伟大的科学家的铜浮雕。其中有阿基米德,法拉第,麦克斯威,门捷列夫等等(理化)名人。其中有一个东方 人叫( Ke
Hun)。我第一次见到,觉得自己特无知。这么一个伟大的科学家,我怎么就没听说过?后来一查,原来这就是咱国的炼丹家,葛洪。

葛洪的<抱朴子内篇>讲的就是如何得道成仙。他能进入这西人的祠堂享受香火,就是因为他注重"理"的研究。

10/31/05

–BG

<这条线还没结束,继续反智>

>>是的,这是我提到的苏菲派,有意思的是这里还提到了苏菲派的

>>认为知识是危险的,也就是说的"反智"。

>>对苏菲是否原始的看法,伊斯兰教内外认识正好相反:伊斯兰教内认为苏
>>菲是固守原教旨的,而伊斯兰教外则多认为其过激甚至邪教——像同治回
>>乱到文革沙甸,其实都将其当作邪教来镇压的。



邪与不邪,是很主观的。同样,信不信邪也是很主观的。如果是定力不够,心智不全者,最好不要碰这些神秘。本题目已经有所警告。

国内的有些中学生玩"死亡游戏"。濒死的感觉确实很独特。但是中学生还未有足够的心智来体验"中阴"。中学生的高境界,还是要以摇头丸为主。


SUFI除了死亡之外,更还在于他对因果律的反动。对世界的万物之关联的认识(神秘的强关联)。对世界的永恒的变化性的认识(或"非认识")。类似于赫拉科里特。很多这些观念都是苏格拉底之前的(pre-Socratic)。这是我所谓的原始。思想性的原始。

从现代的观点来看,这些朴素的原始是有着他深刻的意义的。如果现代的神秘依然局限于这种朴素的原始,那就不是进步了。而是固守。

例如,现代供电网的脆弱。几年前的美东大停电已经有所体验。这次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什么,据说也清楚了。知道了这次的"因"。对此系统进行改进,从而对今后"果"(稳定性)的影响到底有多大?因果很弱。甚至是未知的。这不是经典意义上的"因果"。对这一个变电站,这个因果也许明显,但是对于系统来说就很不可知。

这只是一个极其简单的系统。它的相关性就是供电量(但是有限),它的每一个节点的特性也可以简单到用电量(但是随机涨落)。但是就是这么一个极其简单的系统,它的行为已经是足够"神秘’了。当用随机图论(Paul Erdos, Alfred Renyi)进行模拟之后。特悲观。
1) 这个系统出现灾难的必然性。(可知)
2) 但是这个系统的下一次灾难是什么,何时发生,何地引起,何等规模。是不可知的。所以如何预防,是不可知的。

学术上的说法就是,临界点存在,临界点之后,微小的个体行为能够雪崩为系统灾难。

比这个更加复杂的例子还有社会网络如政府,公司,项目组。传染病,互联网。神经,认知。股市,超女,炒作营养品,脑白金。
例如社会网络的复杂性在于,社会网络节点的复杂性(人),交往的复杂性(阶级,地域),是否存在冲突中心。
无产阶级之间的关联性就比小资的要强。大杂院里一炒菜,谁家吃什么都知道。物理上就是相关长度是多少。
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。这就不能用随机图来模拟了。

–BG 11/2/05

<继续>

>>钦服张承志的学识并不一定要否认他反智呀——反智的人照样可以
>>赢得人们钦服,何况有些人不仅反智,还希望人们理解他是反智的。毛泽东
>>或列此中。你看毛泽东说他年轻时工作过的大学是庙小菩萨大,池浅王八多。

很多年前读尼克松的<领导者>,对里面他对毛泽东的"巫师气质"的评价很没有感觉。过了许多年之后,才对这评价有了新的理解。


毛身后许多年,人们可以尽情地分析研究,假如这个,假如那个。社会,历史,人民。。。家庭。弗洛伊德。。。。毛生前,全国人民却是着了魔似的跟着"挥手前进",这"巫师气质"也许是最恰当的解释。一个人能让一群人非理性地跟着跑,这是新老诺贝尔奖的"玩人"理论都无法解释的。

当人们津津有味地嚼着过去的馍,替古人叹息的时候。说不定什么人的巫术已经套在人们的身上了。只是人们现在并不知道而已。

———-
别以为神秘主义就是空空洞洞的瞎想。其实,这里面就有一个特现实的问题。如何确定一个自然的领导者。
现代的社会中,有着成熟的选择法则。例如MBA课程的安排,针对了管理人才的需要。对于一个比较机械的流程(例如生产),这些成熟的管理技能就够用了。
如何预测,如何计划,如何提高效率,如何奖励。

对于复杂一些的事情(例如软件开发),人的因素会很重要。仅仅是机构上的领导者往往是不够的。需要自然的领导者。而如何找到一个自然的领导者就不是简单的靠学历,经历了。一个自然的领导者,身上就是要有这种"巫师气质"。谢绝平凡。作为一个成员,也希望能有一个有凝聚力的上司来领着大家干成这件事情。在巫师的魔法之下,大家快乐地闻歌起舞,吃摇头丸也不过如此。在这段时间里,理性,得失都让位于快乐,在快乐中走向彼岸。"不求天长地久,只求曾经拥有"。

你如何能确定这个人是否有"巫师气质"?(角色可以是合作夥伴,下属,或上司。)

这是神秘所在。

当然,可以用麻衣相书来看,也可以用星象来定。

–BG 11/02/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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